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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鬼故事“白狐化身”

[连载]鬼故事“白狐化身”

我只是一只狐狸,随着晨升暮落,穿行在莽林中。我时常坐在山岗上,孤单象绵延的山峦线,向前延伸,没有止尽。天上一轮白月,疏星散淡,轻抚着我雪白的身躯。我琥珀色的眸子长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和淡淡的迷茫。

我望着脚底下深黑的密林,它深不可测,布满玄机。我每天无心无肺奔跑其中,树林、花草在我身边掠过。

光阴已在我身上流过了五百年。如果孤单成沙,它也应堆成一座埋葬我的丘陵。

我想自己某一天会幻化成一个人。一个清丽的女身,秋瞳翦水,体态纤细,一身贴身的裙裾,临风翩跹。

我知道自己在为一个目标努力,成为传说中的狐狸精。

那天,森林中来了一群狩猎的人马。他们一直跑进密林腹地。我被犬马声、喧哗声惊扰。我跑出去,透过稀疏的树缝,我看到了檀,一身古铜色的猎装,骑在马上,银色的头盔在阳光下刺目地发亮,光芒飞舞,灼人眼瞳。他俊朗的五官冷漠、威凛,居高临下。朗目如星,寒光四射。

我身心一颤,我从来没有这样异样的感觉,心房象瞬间被一股电流击中。我目瞪口呆,心醉神迷,痴痴地望着他,不知身在何处。也许五百年来,我只是在等待这样一个人,一个充满奇特魅力的人,过目不忘,锥心入骨。这是五百年时光编织的一场宿命,一次相遇,一段邂逅。

我呆立于原地,无法移动。

“一只多么漂亮的狐狸。”人群中发出惊叹声。

“它终于出现了,我一只在找它,这只传说中的白狐。”他说着,眼中浮上发亮的喜色,一闪而过。他不是个喜怒于色的人。

他拍马向我疾驰过来,手上扬着弓箭。

我惊醒过来。我以狂喜的心情在他面前飞奔。我在他面前展示最魅惑的舞姿。我的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都扭动成最温柔似水的诱惑,我细韧的腰身似一束灿烂的光束,耀眼、迷人。我踩着草地,四蹄如飞。我不时停顿下来,回眸向他驻视。我眼中迷离的微笑花苞一样怒开,勾魂摄魄。此时我觉得自己是个姑娘,而我忘了我只是只狐狸。

他一路身不由已,狂追过来。

前面是悬崖,我忙着跟他做游戏,忘了前面是绝路。

他已扬起箭,向我射来。我不躲,我愿死在他怀里,死在里手下,那箭就是猛击我胸口的触摸,多么温暖,让我着迷。

但是那箭从我身边疾闪而过。他没有要取我的命。

他下马,嘴角扬起一个笑意,“我似乎觉得你是通人性的。”他走向我,向我伸出他的手。


我朝他的手猛咬一口,我要咬他一口。我以前听谁说过,你咬他越深越痛,他会记你越牢。


他手上温暖的血汁流进我的嘴里。在刹那间,我觉得自己的骨骼在变长,直立,我正在变成一个人,一个素衣玉身的姑娘。我看到了我飞起的长发。然而他每靠近我一步,我身上的剧痛便激烈难忍。我的骨头象是要被拆散。他身上有股强烈的阳刚之气,令我难以靠近。我步步后退,我从他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向后倒去,滑下悬崖。是的,我还是死在他面前,在我幻化成人的那一刻。我从悬崖上象一片白色的云朵飘下来,我会粉身碎身,结束我刚懂得生命的美好和刻骨的痛苦的那刻。

然而我醒来时发现我躺在一家农家竹舍里。救我的是年青的郎中柏,他平时帮人看病,也上山采药。

他说,“你象个仙女凌空而降,夹在半空一株盛开的野桃树间。”

他笑语温雅,他帮我治理好伤口。我现在是个人,一个面色苍白惊惶失措的姑娘。我要学会怎么做个凡尘的女孩。我向他笑,明眸皓齿。我转身,体态轻盈。我照镜梳妆,临水贴花,把黑发编成环髻、顶髻、长发飘散,秀辫两畔……我学着扫桌擦椅,缝补浆洗。我媚笑、眨眼、俏皮、嗔怒、跳舞……总之我在他面前学着一个女孩应有的风姿。

他看着我的千种风情,在我面前越来越沉默。有时他会长时间地注视我,眼盛心事,欣喜一半,忧伤一半。有时他看着我脸突然涨红,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他的眼睛已经写着一种急不可耐的秘密。

“不要走,”一个晚上,他终于这样说,“留下来做我的妻子。”

“哈哈,我是个女鬼呢,你不怕?”

“你不是。我……——爱上你了。”他叹口气,言语吞吐,满面通红。

我哀怜地看着他,可惜我已心有所属。他的深情提醒了我,唤起我对某个人深深的思念。我开始对大山怀念起来,还有那朵银色的盔甲,灼灼闪耀在我心间,烧得我心痛。

在一个清晨,我为他打扫了房子,留了很多银子。我踝足奔跑着,回归了大山。

似乎在每一个清晨,白雾升起时,我能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阿妩,阿妩!”

我宁愿相信是檀在叫我。

我每天循着声音穿梭在密枝茂叶间,我踝足在每丛荆棘间寻找,在每片树叶后探视,我的赤足渗出了点点血迹,我的长发凌乱飞舞,贴着我的面颊。我等着那五百年一次邂逅的重逢,等着一个五百年修练成缘的实现。每一寸光阴里渗透了一份宿命的机缘安排,每一段骨子里刻进了一份血色的魂牵梦萦。

我看到了他,他坐在马上,高高地屹立在我面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几乎身心一凛,无法动弹。

“你出现了?”我呻吟着。

“我一直在找你,关于你的传说已有五百年了。”

他的嘴角扬起笑意,犹如刀刻。

我奔向他。

然而他身上那股强烈的阳气,把我推拒在外。我确实能证实他出身帝王之家,萦绕着纯正的王室血统,他的敛聚天华的贵族之气,令我根本无法接近他。

“我只是个小妖。”我无力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每靠近他一步,那种刺骨的疼痛便强烈地贯穿全身,使我如抽筋断骨,剧痛难忍。我的骨骼在响,断了一般,咯嚓咯嚓,我的皮肉在紧箍,犹如撕裂。我知道自己无法抵挡他的气势,马上要逼缩成原形,恢复成那只小小的无助的狐狸。

我疼痛难忍,一转身,向森林深处跑去。泪一滴滴往下落,每一滴都凝含着断血。

他在后面追,不要逃,我要射箭了。

他的利箭擦过我的身子而嗖嗖作响。

我突然停下身,让我死在你的箭下,让我死在你的怀里。

我迎着箭而上。在我变成一只狐狸前,让我为你跳个美丽的舞蹈。我旋转着,飞翔着,黑色长发,素帛飘扬,宛如轻云。他越靠近,我越疼痛。

为什么要避我?他说。

我不言,疾如闪电跑开。

柏告诉我,他一直在找一棵千年的灵芝,吃了它死人可以起死回生,生人可以长生不劳,妖精可以增加功力五百年。

我要为你找到这棵灵芝。他说。

我泪眸闪闪地看着他,我不能对他说我的身世我的秘密。但我希翼着这棵灵芝的出现,它能增加我的功力,让我改变现在凄惨的状况。

我每天远远地站在河边,看着树影间逡巡、留连的檀。他出现的身影越来越少,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远,越来越稀薄。我知道他将会失去寻找的耐心,他将不会等待,他会离去,不记得我,离开我。再也不来。我知道自己将不久失去他。

在最后一天,我不顾一切地出现在他面前。我含泪而笑,迎上他。

他说,“你一直在远处窥视我,但不出来。”

我咬牙绝望而痴痴地望着他。

“我可能爱上你……”

他说着,嘴角有淡然的凄恻。

我甜甜地笑,“我也是,可我得不到你,也许永远,除了死。”

我的疼痛又钻心而来,如火似烧,蔓延开来。

在那片刻,我想着,只能用生命来成全这般生死纠缠的爱。不然,我将失去他了。我不能失去他。

在我还没现形狐狸前,我用一把利刃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吃惊地看着我。我眼泪流淌,在他耳边轻叹,我只能这样来得到你。我的刀也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长发飞扬,柔情深海,我紧抱着他飞向悬崖。血流如瀑,血流过处,鲜化盛开,灿烂如霞。

柏在后面追,“阿妩阿妩!我日夜寻找你,如何叫我失去你!”

他随后纵身跳下。

柏,你不能去的,特别不能为我。我不能无辜牵连一个于我有恩的人,为我而死。在我们都变成粉身碎骨前,我把魂魄附进了郎中柏的身子。

我现在是个郎中,我每天在找一朵千年的灵芝。我保存着一个男人的尸身。我不知道在等到他醒来那天,我该叫他郎还是叫他兄。他该喊我妻还是喊我弟。

[ 本帖最后由 溈誰瘋誑 于 2007-8-1 11:4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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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溈誰瘋誑 赣县票子 +8 很不错的连载....希望能在看到好的 ... 2007-8-2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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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欢鬼故事的请进! 如有需要,可继续贴。看人气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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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溈誰瘋誑 赣县票子 +5 感谢您的作品! 2007-8-1 16:17
  • 秋峰 赣县票子 +6 感谢您的作品! 2007-8-1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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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可以继续发出来..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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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钱


试想一下,有钱老是跟着你是不是一件很爽的事啊!(不愁吃穿啦)你现在口袋里有一块钱的硬币吗?有的话……好……继续看下去。
  
  今天下班后,我站在车站边的热狗摊排着队,看着队伍前面的人们一个个有节奏地离开。天格外的冷,风把热狗摊冒出的热汽吹得老高。我无聊地排着队,等待着属于我的那一份。
  
  突然,什么声音?我低头看去。后面的人已排得歪歪扭扭,一枚一块钱的硬币从后面朝着我滚来。一阵冷颤后,我的第一反应使我倒退了好几步,连撞到了前面的人也没察觉。接着就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停在面前的那一块钱。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拾起那一块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走了。过了许久我才缓过神来。看看后面的人,我已被挤了出来。也顾不得排队了,长出一口气,我径直向车站走去。
  
  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那是我还在大学读书时的事了,我是学美术的,经常在美术楼里通宵达旦地画。由于画室在三楼,而三楼又是对外开放的。所以在通常情况下,画室里器具都得归还到六楼的储藏室。储藏室说穿了就是六楼的几间旧教室,由于年久失修也就不用来教学了。六楼的储藏室有一个负责打扫的老太婆,没人知道她姓什么,因为她又聋又哑,所以只是靠打扫和检易拉罐维生。几乎学校里的人都认识她,待她也不错,平时有吃完的瓶瓶罐罐都不扔,留着给她(嘻嘻其实有时候是懒得扔)只知道…………她很穷…………我双手插在口袋里,和周围的人一样,眼睛注视着左方,希望有车过来。脑子里却不情愿地开始回忆……那可怕的事……
  
  十一月的天,才开始转冷。我和往常一样,放学后和几个同学向老师借了六楼储藏室的钥匙(借画架和石膏像)。从四点到六点是那样的快就过去了,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了。我不太注意时间,大约到了八点,才意识到只省我一个了。收拾完东西,我抱着石膏像朝六楼走去。走道了的灯差不多都关了。天已经全黑了,仅有的几盏一跳一暗的光灯为我照着路。怀里的石膏像在昏暗的灯光下,此时显得尤为苍白。
  
  我打了个冷颤,继续向前走着。尽量使自己走的快些……终于到了。我手脚麻利地放好的东西,当刚出来锁上门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地不易久留,快走”。哎!想想真是又好笑又可悲,想我堂堂一个大学生竟然会有这么可笑的念头……哎……要是让别人知道,多没面子啊!顾不得多想,我急步朝走道另一端的楼梯走去。
  
  也许是走地太快,忽然好象踩着了什么,脚底一滑,差点儿摔下来。站稳了一看,呒?谁掉的一块钱?只见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一块钱的硬币,上面还留着我的脚印。
  
  我也懒得拣了,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就觉得后面有点儿不对劲,好象有什么声音。

  
  我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也就没停。可越来越不对,安静的走廊可以证明,的确有声音!
  
  难道是老鼠或是其他什么动物,可这么冷的天……。我的脚步越来越快,好奇与恐惧对峙着。终于,好奇心占了上风,在楼剃口我回过了头……风不停地划过每个人的脸,车还没来。我继续等着……我后悔了,我回过头,看见了恐怖的一幕!顺着声音的方向,我分明看见一个圆圆的东西朝着我滚了过来。就……就是刚才那个一块钱的硬币。撞鬼啦!!!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逃!可哪有想跑就能跑啊!整个人都僵了,双脚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可恶的硬币不觉已滚到身边,打了几个转又安静地躺下了。我用恐惧及绝望的眼光瞪着它,它似乎也注视着我。我竭力认为这只是一场恶梦而已,自己只是在梦中。可摔倒在地时头撞着墙的疼痛又不断地提醒我这不是梦。求生的本能使我向前爬了几步,借着这几步加上手一撑,我竟然站了起来,我几乎是疯狂地冲下楼梯。五楼、四楼、三楼、二楼、大厅,我跌跌撞撞冲了下来,我不只一次的摔倒、不只一次的听到那可怕的滚动声,不只一次的回头看,我猜的没错,它一直跟着我!终于,冲出了底楼的大门。奇怪的是它并没有跟来,只是到了大厅门口就停下了,继续原地打转,然后再次静静地摆在了地上。我再也跑不动了,仰面躺在了操场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大厅门口,随时准备站起来继续跑。操场很静,可以清晰地听见风的声音和有节奏的喘息。渐渐的,我好象恢复了一点冷静,费力地站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跑了出去。我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们不会信。我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我怕……。
  
  第二天、第三天,乃至事后的好几天,我都推说生病而没去上课。时间似乎过的很慢,一次与好友闲聊,提到那六楼的老太。说就在前几天,是晚上,她出了车祸,死了。好象是因为没钱坐车,只能走回家,而她又什么都听不见,所以……在路上……很惨。
  
  一好友说出了出事的时间,就是我看见那一块钱的那天晚上。当时我似乎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教学楼早就翻新了。人们也不记得她了。我希望我也能忘了那一切。
  
  车来了,我随着人群挤上了车,车上好象比往常挤了一点,但要比外面暖和的多。我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两张一块钱的纸币,等着买票员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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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的验尸报告
  
  
  
   杜烨大学毕业后在一家颇有名气的软件公司做程序设计。前文说过,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大智慧姑且不说,至少有一些小聪明。他凭着自己的聪明很快积攒了一笔钱。2000年4月,他从武汉公司调至成都,无巧不巧地买了我隔壁的那套房子。于是,我们又成了邻居。
    四年多不见,他依然没怎么变,脸色苍白,头发蓬乱,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妻子是河南人,脸色腊黄,和他一样瘦小,名字很古怪,叫辜琴。他们速度惊人地生了一个小女孩,我见到她时,已经一岁多了。小家伙不哭不闹,看人时,乌黑的眼珠子一转不转。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小家伙左手居然也有六根指头。这成了杜烨的一块心病。他时常会睁着空洞迷茫的眼睛和小女孩对视,而且,一对视就会没完没了,父女俩象比赛似的,除非那河南瘦女人辜琴将他俩分开。
    虽是邻居,我们碰面的机会也不怎么多。老实说,这主要是我的原因,我实在不愿意介入他们哪个处处透着神秘诡异的家庭。
    可是从6月份开始,杜烨却一反常态地主动和我套近乎了。他的话莫名其妙,常常令我丈八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例如那天,他突然神神道道的告诉我:“电脑病毒也会传染人体的,你知道么?”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说话的语气却令人感觉是一本正经的。
    “我怎么没听说过?”我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哼!你不信就算了!”他似乎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苍白的脸上倏地罩上一层寒霜,目光空洞而悠远。
    这时,他的妻子出来了,望了望他,又望了望我,“嘿嘿”干笑了几声,似乎算是道了歉,把杜烨拉回了屋。
    我逃也似的回房,紧紧地关上门,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好半天敲不出一个字。这时,我才猛然发觉,他刚才说话的声音金属般的尖锐刺耳。
    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吧。那家伙又来敲门了,我才把门打开一条缝,他就挤进来了。大大咧咧地在我的沙发上坐下,目光直直的望着茶几上的珊瑚盆景。我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又会惹出他什么奇谈怪论来。约莫过了五分钟,他突然象控制不住似的“吃吃”傻笑起来,边笑边说:“老同学,你可得救救我啊!”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大跳,忙问:“你怎么了?”
    “我每每在写程序的时候,总感觉背后站着一个人;她在朝我的颈窝里呵气,一阵一阵的冷啊!屏幕上的字母似乎也变成了一串一串的小虫子,直往人眼睛里钻……”他说,这时他的瞳孔放得很大,象看到了什么极其KB的东西。
    “那是你的错觉吧?”我也被他弄得神经质起来,不自觉地回头望了望,心突突的跳。
    “不是的!不是的!”他突然歇斯底里起来,用手拼命扯着乱糟糟的头发,“我感觉她在我的背后,她在的,有一次我猛地回头就看见她躲在墙角,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在冷冷的笑!”他喘了一口粗气,又说:“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要杀了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她!”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狰狞。
    “杜烨,杜烨,你怎么了?辜琴……辜琴……”
    我慌了,大叫他老婆。好一会儿才见那个瘦女人慢吞吞地走过来,只冷漠的望了杜烨一眼,声音出奇平静地说:“没什么的,他常这样。瞧你吓的,拍一拍他的头就好了。”说着用手轻轻一拍杜烨的脑袋。果然很灵验,杜烨一下子就乖了;却似乎很累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应该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啊!”我心有余悸地说。
    “谁?谁要去医院?”杜烨回过神来,望了望他妻子,又用空洞的目光抓住我,直盯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
    “没……没什么……”
此后,杜烨再来叫门,我就死死不开门,为了让他相信屋子里没人,我还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自家电话,装出没人接电话的样子。他却很有耐心,象和我捉迷藏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摁门铃,直摁得人想跳楼。
    后来终于出事了。他们的小女儿——也就是那个六根指头的小家伙,不知怎么的爬上没有装防护栏的阳台,从六楼上掉下去摔死了。而我却总不愿意相信是摔死的,那些天里,我的耳朵里老是回响着杜烨金属般尖锐刺耳的声音:“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要杀了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再后来,也就是2000年12月31日深夜吧——或许应该算是2001年1月1日;就在那新年的钟声敲响之际。我从睡梦中被隔壁传来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惊醒,我浑身冷汗地从被窝里坐起;挂在墙面上的钟也发出金属的鸣响,它告诉我:已经是2001年了。
    杜烨疯了!
    就在新年的第一天里被送进医院。碍于情面,我去医院看过他一回,可怜,他已经不认得我了。目光空洞呆滞得叫人心酸。
    当时这件事,被小区里那些闲得没事干的老太太们渲染得神乎其神,有人甚至说那套房子的风水不怎么好。“你看,小的摔死,大的疯了;那女人神神道道的,迟早也会变疯。”当时竟有热心人来劝我搬家。
    我当然没有搬家,可心上却象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放不下来。我预感到还要出事。
    果然,杜烨住院一个月后,临近春节的光景吧,病情突然急转直下,没捱到三天,也就是旧历年底,就死了。院方出具的死因报告是:死于惊惧过度。
    尸体在火化前被秘密解剖,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碰巧,我被报社派去采访,也就顺理成章地看到了那份尸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死者脑细胞大量纤维化,怀疑被一种不知名的病毒所感染。附注:此病毒来源不详,估计从外界通过瞳孔进入人体,临床表现尚属首例,可能会传染。
    采访结束后,那个满头银丝的老院长居然降尊纡贵,热情地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大堆“辛苦”“感谢”之类的客套话。然后郑重地对我说:“此事蹊跷诡异,按照《新闻保密法》的有关规定,不宜作公开报道,我们院方会向有关部门申报。另外奉劝一句,请勿于死者家属正面接触!”
    他不知道我是杜烨的邻居,否则可能也不会久久地同我握手了。
    当晚,我和衣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耳朵里反复回响着杜烨生前那金属般尖锐刺耳的声音:“电脑病毒也会传染人体的,你知道么?……哼!你不信就算了!”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恐惧,在这世上,现在就只我一人清清楚楚地知道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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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加油....多放些作品这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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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新世纪


      作者:可爱多的粉丝
  1、
  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从出生就很与众不同。别的孩子要么长得像爸爸,要么长得像妈妈,要么长得既像爸爸又像妈妈。
  但是我长得谁也不像,我们全家坐在一起照相的时候,三张脸就像三权分立那样各为其政。
  这是一个很悲哀的事情!不过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爸妈终于发现我虽然长得不像他们,但是却比他们都漂亮许多。
  只要事情是在往好的方向演变就不是坏事。
  爸爸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又托人又找关系的在我的俊脸初现端倪的时候把我的名字改成了“子绡”!
  “啊,血脉啊,真是可怕的血脉!看你的脸,倒有七分像他!”
  “‘她’是什么人啊?”我惊慌的问着老爸,“不会我另有一个妈吧?”
  “嘿嘿嘿!”爸爸干笑两声,“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天啊,这分明就是默认了吗!原来我那个老爹常年出差,说是去研究民俗寻找古迹,原来是偷着包二奶?
  
  我回家以后咬着被角悄悄的哭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妈妈,她那么辛苦,要养着这个家,要养着正在上学的我和不事生产的老爸,要是知道自己还在帮别人养儿子一定会禁不住打击。
  最主要的是,以我妈那个火爆脾气一定会把我这个和她一点血缘关系的白吃饱一脚踢出大门。
  于是我小小年纪就隐藏着这个天大的秘密,在老妈眼皮底下骗吃骗喝,苟且偷生,真是戏剧化的人生啊!
  
  更戏剧化的还在后面,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有一年去农村的亲戚家过年,我就看到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的背后总是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天他正拿着一个很老旧的金首饰到处兜售,说是自己祖传的,现在手头紧想低价出售。
  他兜着圈子不知为什么就来到了我的亲戚家,我那个时候还小,他伸出的手掌正好在我的眼皮下面。
  手心里托着一条金灿灿的链子,不过那个链子的一端被一只血淋淋的手紧紧抓牢,就是他背后的那个女人。
  “叔叔,你为什么要卖了它呢?阿姨不放手呢?”
  那个男人听了我的话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阿姨?”
  “就是你背后的那个阿姨啊!”我指着他的身后,“你为什么老是背着她呢?她的头上还有血呢!”
  于是这个男人在听到我的话后,一下就晕了过去。
  后来才知道他在山上杀了一个女人,而那条链子就是从那个女人的脖子上扯下来的。

  
  这件事发生以后,我们家的亲戚对我们家格外的热情,简直是像送瘟神一样敲锣打鼓的把我们全家送走了。
  并且再也没有过往来。
  
  真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况且我是出于无心!
  


  2、
  但是我长得越大,能看到的东西就越多,那些东西有的时候还会和我聊两句。它们都尽量保持着人的样子接近我,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苦闷。
  因为不为人知,所以越发神秘,神秘的东西多半骇人,于是我知道人类管他们叫做“鬼”,而且每每提起必定牙齿打战,浑身激动得乱抖。
  看来“鬼”是一种能激发人类潜能的另一种存在,就像我们班的女同学,她们看到帅哥也是一样的表现。
  
  就是因为我这样的能力,我的成绩一直非常不好。
  这并不能怪我,别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教室,我却总是觉得闹哄哄的,不是看到窗户上趴着一张人脸,就是看到老师的粉笔盒里冒出一只手,把粉笔掰成一截截的,然后听老师扯着嗓子批评生活委员。
  我每天上课不是在忍着笑就是在忍着动,哪里还有心思听那些枯燥无味的东西?
  
  “儿子啊,你不能这样啊!我跟你爸都希望你能考上好的大学啊!”
  妈妈啊,你要是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估计连小学都不会让我念~~
  “这样吧,我给你请个家教,高考前一定要冲刺一下!”老妈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她说完就拿着衣服出去了。
  
  于是不到一周,就有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女孩坐在我的面前,温柔的为我补习数学。

  我妈一看就是以貌取人,找家教也严格依照未来选儿媳妇的标准,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家教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小孩?
  “老师!老师!我有问题要问!”
  “是不是这个双曲线不懂?”老师依旧温柔。
  “不是的!”我指着她身后的小孩,“你为什么带着弟弟来上课?”
  这个美丽的家教听了马上与其他人一样,牙齿打战,浑身乱抖,“那、那个小孩看起来多大?”
  “大概两三岁左右,刚刚学会走路的样子!”
  “天啊,天啊,果然如此,我该怎么办?”美女在我眼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与这些东西接触多了,还是知道他们怕什么的,我急忙安慰她,“老师,你不要怕,我有办法!”
  “真的?”她的表情像是见了救星。
  “相信我,没有错!”我说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东西来,终于找到一个黄色布包,这个是去年去庙里求签的时候包签文的。
  我拿着布包去了我家的厨房一趟,回来郑重其事的把它塞在美女老师的手中,“拿着这个,它就不会骚扰你了!”
  “你真是个好人啊,我为这件事担心了好久,天天失眠!”她拉着我的手就不放,激动了一会儿发现我另一只伸出的手没有缩回去的迹象。
  “这?这是?”她疑惑的抬头望着我,“要钱?”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于是美女万般无奈的掏了100块钱塞到我的手里,并且转身就请辞了家教的职务。
  
  我看到她走出家门的窈窕背影,那个小孩子与她的距离起码拉远了十米。看来我家的盐还是很管用,我只说让它骚扰不到她,可没有说让它消失。
  所以我这不算奸商吧!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们家像是走马灯一般的更换着家教,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走。

  是不是现在的人都有些亏心事藏在光鲜亮丽的外表的阴影下?总之他们的身后永远或多或少的跟着千奇百怪的东西。
  因为这个原因,我的荷包迅速丰满。
  别的人家请家教是散财,我家请家教是开辟了另一条致富的途径,大踏步的走在奔小康的道路上。
  
  但是有那么一天,我的家里多了一个文质彬彬,看起来分外的有气质的大学生模样的人。
  “来,我帮你补习数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笑起来也和蔼可亲,更难得的是,我绕着他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他的屁股后面有任何不正常东西的跟随。
  真是难得的清如止水的人啊,于是我高高兴兴的跟着他学了一个下午,对数学的掌握也有突飞猛进的进步。
  多少年来我都没有如此静下心来学习知识了,于是我像干涸的海绵遇到水一般拼命的充实着自己。
  送走这个家教以后,妈妈下班回家了。
  我高兴的抱着妈妈的胳膊说道,“这个家教太好了,哪里找的?明天再让他来教我吧!”
  但是妈妈一头雾水的望着我,“什么家教?我把劳务公司的家教都得罪了个遍,根本没有再帮你找家教了!”
  我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我说怎么他背后没有跟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我说他的气质怎么那么非凡出尘,不沾人气呢!
  “绡绡,绡绡!你怎么了?不要咬妈妈的衣服啊,这件很贵啊!”
  
  于是我的家教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我的成绩依旧是班上倒数。
  



  3、正如兵法所言,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刚刚结束暑假,我背着书包走到教室的时候,就发现黑板的上方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惊心动魄的大字:离高考还有300天。
  我们全校师生已经为了这每年一场的血战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然而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学校的备战工作竟然残酷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陈子绡,你知道吗?明天就是分班考试了!”我身后的一个同学无精打采的告诉我。

  “什么分班?我们不是高二的时候刚刚分了文理班吗?”
  “不是的,据说这次是要按照成绩分班,把学校成绩好的分成一班,重点培养!”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我也明白,就是要把我们这帮拖后腿的一脚蹬开。
  
  “唉!”我叹了口气,优胜劣汰到这种地步,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要叹气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考就考呗!”
  “真不想参加考试啊,反正我考不考都是在最差的一个班!”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
  我身后的哥们却突然激动的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不行,你一定要考!”
  我诧异的望着他的脸,什么时候他也开始热心监督同学的学业了?
  他继续扯着嗓子激动的说:“要是你参加了考试我还能离最后一名遥远点!”
  原来是拉我做垫背!
  
  放学回家的时候,我无精打采的走在路上,今天老师讲的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不过还好手里一直紧紧的抓着一张纸条。
  那上面打印着五号铅字:姓名:陈子绡 学号:20002442 教室:302
  念过书的都知道这是一张考试安排单,后面还一一标明了考试时间,座位号。我每次都是依照这张救命的纸条才能幸运的找到考场,如果把它丢了简直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我眼光一瞥,居然从马路旁光亮的橱窗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是心却突的一沉。
  从那光洁如镜的玻璃中,可见我瘦高的身影,精致的五官,但是却也可以清晰的看到正有一个佝偻成一团的奇怪的人跟在我的身后。
  我急忙回头看去,满眼是匆匆而过的行人,根本没有那个佝偻的人。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刚刚松了一口气,就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个小象级吨位的女生站在我的面前。
  “你是陈子绡吧?”小象用她绿豆一般大小的眼睛羞涩的看着我。
  “对,我就是!”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这,这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托我给你的!”她说着慌张的往我的手里塞了一张粉红色的信封,一溜烟就跑了!
  你的好朋友?怕就是你自己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收到情书!
  可是或许是这个女生太激动,或许是今天风太大,我手中那张考试安排单突然间像是长了翅膀的蝴蝶一般从我的手心窜了出去。
  
  我急忙一扭身回头去抓,却抓了个空。
  眼见它缓缓的借着风势飘上了蔚蓝的天空,接着越过车水马龙的马路,飘到了我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
  “该死的!”我咒骂了一句,却在一回神间清晰的看到了我身后跟着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驼背的小鬼,它头发稀落,鼓胀着棕色的肥胖的肚子,正裂开它没有牙的嘴,看着我的方向笑。
  
  我看到这个小鬼,突然间觉得身上一冷。
  完了,完了,我认识它,这就是人们嘴里常说的倒霉鬼,衰神,被它跟上的人都会与霉运沾边,诸事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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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新开一贴啊!!!2篇放在一起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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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虽然见到了衰神,可是我依旧不依不饶的与命运进行着抗争。
  “喂?老黄啊,你明天是和我在一个考场吧?明早发短信告诉我一下在哪里考试!”

  “知道了!你不是有考试安排单?”
  “丢了,你要是忘了我就不能参加考试了,我不考的话就没有人和你竞争倒数第一了!”
  “少奶奶啊,我服了你了,你等着我短信吧!”
  “你才是少奶奶呢~”我刚张嘴要骂,老黄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这么倒霉?我坐在床上,拆开了小象妹给我的信封,居然是两张鬼片的电影票:《异度空间》。
  我每天身边都在上演鬼片,还用得着花钱买票去看?
  那个丑陋的小鬼,现在正坐在我家的墙角,咧着嘴对我笑。
  “我让你笑!”我伸手抄起一个靠垫砸了过去。
  它居然也不避让,接过靠垫坐在自己的屁股低下,依旧看着我露出怕人的笑容。
  
  上一次见到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呢?我倒在床上拼命的回忆着。
  好像是小学的时候,那天它就追着我跑,我那个时候太小了,根本就只知道害怕。
  后来就接到了奶奶的病危的消息,然后班级的吊灯掉了下来,差一点就砸到我的头。

  这次,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隐隐间竟觉得不安,这个倒霉鬼每次出现都不是小麻烦。
  最好身边的人都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第二天的我就知道了,这简直不是一般的霉运。
  我背着书包往学校奔跑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半了,以我过去的考试经验,一般都是8点半或者9点开始第一门考试。
  就算幸运的这次是九点考试我也迟到了半个小时。
  于是我撒开长腿狂奔在马路上,路上还有大妈朝我吃吃的笑,有逛街的小妹妹朝我吹口哨。
  也难为了那个倒霉鬼,它用那不长的小腿加快频率卖命的跟着我。
  我的手机昨天半夜突然间电池没电了,所以老黄的短信我也根本就没有收到。
  该死不死的家里的闹钟也罢了工,妈妈又睡过了头,总之今天的倒霉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的。
  等我拼着命在巡考老师的带领下摸到教室的时候,第一门语文已经就剩下半个小时了。

  要知道语文是我唯一能过得去的科目,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把燕云十六州从我的成绩版图上划走。
  
  不过还好我的前面是个很文气的美女,一般这样的女生都是学习成绩出类拔萃的典范。

  于是我在休息的时候,施展浑身解数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你擅长什么科目?”我急忙问她,“能不能照顾我一下?”
  “我啊!”美女转了转眼珠,眼波不停的在我的俊脸上流转,“大概物理还可以!”

  “我生物比较好,我们看看能不能交换答案!”我没有骗她,除了语文,我也就生物能够达到及格线的水平。
  “好啊!”美女说着点了点头,“不过人家没有做过弊,好害怕啊!”
  美女这样说真是谦逊了,因为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俩密切配合,基本上交的试卷都是双胞胎级的。
  这一场考试简直是考的我心花怒放,真是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笑着走出考场,以至于我得意忘形得忘了那个倒霉鬼还一直蹲在教室的角落里望着我。
  


  5、然而三天之后我才知道那个美女哪里是神赐给我的天使,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成绩发了下来,生物这次别的学校先考了一样的试卷,有走题的迹象,所以不算成绩。

  而我的物理试卷,赫然的打了22分,勇创我学物理以来的最低分。
  “陈子绡,十三班!”老师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已经没有了意识,是老黄可怜我拉着我的手,帮我收拾了书包去那个最差的班级报的到。
  远远的,在昏暗的走廊上,我就看到一帮帅哥美女在那个倒霉的班级门口排队。
  为什么学校成绩差的人皮相都这么好?
  我没有空研究这个了,因为那队伍中正有一个女孩在朝我笑,笑容妩媚而亲切,似是故友重逢。
  “子绡,你认识她?”
  “嗯!”我已经麻木了,“她考试的时候就坐我前面!”
  “天啊,那可是咱们学校的双魁啊!”
  “什么叫做双魁?”我第一次听到女生有这种外号。
  “是咱们学校第一美女啊,这个名号至今无人能动摇,是为花魁!”老黄说着还卖着关子,“还有一魁是自她入学以来,全校最后一名就被牢牢霸占,从来没有易过主!”
  我的心立刻变得冰冷冰冷,双魁同学正在前面对我回眸一笑,“呀,我们一个班,好有缘啊!”
  有缘你个大头鬼,还不是托了你的福?不然我怎么也能争取到十二班!
  
  我一边排队,一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那个衰神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淡,好像就要消失了。
  阿弥陀佛,你可赶快超升吧,不要再跟着我!
  “陈子绡!”新的老师在前面念着我的名字。
  早就听说这个班级是仓库改成的,可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里的光线这么差。
  “嗯!”老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测着我的身高,“有180吗?”
  “没有,178!”我急忙回答他。
  “坐倒数第三排,靠后门的那个位置!”
  
  我抱着书包走了过去,那个倒霉鬼不知什么时候窜到我的面前,坐在我的位置上傻笑,笑得它一张丑陋的脸都走了样。
  “滚!不要霸占我的座位!”
  它还是笑,伸手指了指头上的天花板!
  我顺着那不甚明朗的光线往上望去,只见我头上正暴露出一截漆黑的钢管,那异峰突起的钢条把墙皮撑得四分五裂。
  这些都没有什么,最可怕的是我的头顶正晃晃悠悠的摆动着一双脚,有脚自然有人。

  那钢管上正吊着,一个脸色青白的女生,她的紫色的舌头微微的吐出口唇,一截松软的毛巾,紧紧的栓着她的脖子。
  
  “哇!”我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这个教室怎么死过人?而且还有怨鬼没有走?
  这下倒霉鬼终于在我的喊叫声中烟消云散,可是周围的老师和同学也被我吓个够呛。

  “不要紧,不要紧,我们班的少奶奶又发神经了!”老黄在一边解释,“他总是这样突然的大呼小叫,长得又像女孩,我们才叫他少奶奶!”
  
  没有空和老黄算帐,我一个健步冲到老师面前,用我的自然资源做出可怜像,“老师,我,我不想坐那里!”
  “嗯!”老师看我吓得不清,居然点头同意了,“那你坐靠窗那边吧!”
  
  我哆嗦着双腿走向新的座位,四处看了看,总算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然而一低头,就看到双魁小姐正挂着她的招牌微笑朝我摆着手。
  我们居然同桌!
  
  不过总比坐在女鬼下面好!我一边忐忑不安的上着课,一边用余光偷瞧着那个挂在教室中的女鬼。
  不知为什么,她的目光总是望向我的方向,而且,有那么一点哀怨和凄凉。


  6、新的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可是我的处境却越来越糟,不见天日的发霉教室,每天只知道照镜子臭美的同桌,走路都不利落的上了年纪的老师,还有——悬挂在教室中的上吊女鬼。
  而且更为郁闷的是在我们班出操的时候,别的班级就拼命的朝我们的方向喊:“放牛班!放牛班!出来放牛啦!”
  
  “太不象话了,连十二班都骂我们!”身兼体委的老黄一边跑步一边骂。
  “虽然是五十步笑百步,可是谁让我们是垫背的!”我无精打采的回答他。
  “快,快,八班出来了,咱们骂八班!”我旁边的一个同学指着不远处一个班级兴奋的叫道。
  全班同学跟着跃跃欲试,估计哥伦布当初发现新大陆时的兴奋也不过如此。
  “三八班,出来跑步啦!”、“高三八,三八班!”一时间震耳欲聋的声音响满操场。

  声势之大自然不是我们一个班能造成的,貌似低年级的学生也跟着起哄。
  三八班的一干同学们都羞得满脸通红,跑起操来如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使他们看起来更加配得上这项荣誉称号。
  “啊,真爽!”我们全班人早就把自己挨骂的事抛到了脑后,陶醉在取笑别人的快感中。
  于是分班后第一天的跑操就在此起彼伏的骂人声中结束。
  
  或许是因为这个教室里有个女鬼的缘故,来到这个班级以后我看到的怪事一直很少。

  那些会爬窗的小鬼,会突然从地里钻出来拉人脚踝的手都不见了,周围一下清静了很多。
  这就像玩通关游戏的时候,有大BOSS登场通常都轮不到小鬼上台。
  于是我很快就适应了这个阴暗的教室,并如饥似渴的学习着,颇有优等生的风范。
  
  “哎呀,奴好弄功啊!”双魁小姐嘴里嚼着话梅,含糊不清的跟我说话。
  我瞪了她一眼,“先把东西吃了再说!”
  “奴也尝一个!”她说着往我的手里塞了一颗话梅,继续说:“一够棒月你后就是期中考了!”
  “你想干吗?”
  “照顾一下你同桌吧~”这句说清了。
  果然没安好心,我横了她一眼,刚刚要张嘴拒绝,那边的双魁小姐的嘴就像连珠炮一般说了起来:“你答应啦?原来你不但人长得帅,心肠也这么好啊!谢谢你啊!”
  嘴里那颗话梅仿佛进化成了她第二个舌头,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的语速。
  呜呜呜,这叫我如何再拒绝,果然这个班里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半个月一晃即逝,我在这个全是差生的班级里倒是过得如鱼得水,只是每轮到值日,就会觉得头皮发紧。
  秋天的傍晚,当熄灭了教室的灯火,要锁上大门的时候,那个挂在教室中央的女鬼看起来就会分外的凄凉可怕。
  她就像一个巨大的晴天娃娃,无助的飘扬在寂静无人的黑暗里。
  望着她飘向我的眼光,我每每只能拔腿便逃。
  那样的眼神,带着企求和哀怨,她一定知道我能看到她,所以才向我求助的吧?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又能为她做什么?
  
  本以为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过去,我会在这个破烂不堪的教室里,在那个女鬼利如锋芒的目光中待到高中毕业。
  但是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前面已经说了,我们的老师是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刘姓老太太,早就过了退休的年龄。因为学校的老教师不够用,新教师追求成绩不爱带我们班,所以刘老太又被请出了山。
  刘老太有着对所有同学一视同仁的高尚品德和坚守岗位的工作热情,因此虽然年事已高,依然上气不接下气的教我们语文。
  
  “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她手舞足蹈的在讲台上十分投入,“这是辛弃疾四十岁时写的词……”
  “你们要学会欣赏啊,这写得多好啊,以前高考都要考补充诗词,这是必选的!”她又晃着脑袋陶醉的念:“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还没等她说完,刘老太就在我们的注视下一脚踩空,舞到讲台下去了,一下就坐在水泥地上起不来了。
  “老师,你不要紧吧?”前排的同学都一窝蜂似的拥上去扶她。
  她摔倒倒是在我们意料之中,以她的眼神和腿脚,今天不摔也难保将来。
  但是最可怕的是在校医诊断她脚踝扭伤,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刘老太流着两行老泪和我们暂别:“老师不要紧,只不过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接着她居然很激动的望着我们:“一个月以后就是期中考了,老师不能陪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拿第一!”
  
  她的话一出口,全班都成化石状,在学校的大门口足足站了一刻钟才晓得回去。
  第一?第一?这简直是在逼母猪上树!让恐龙复出!
  不过如果她说的是倒数第一,我们班倒是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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