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熏人,春意融融,撩动投身大自然的情怀,难于自抑。陡然想起多年的一个夙愿,特邀几位好友,驾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从赣州到兴国的半路上,有一条岔路通往客家名镇白鹭。岔路口地名叫麂滩。麂滩的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高山叫麂山。二十多年来,出差常经过此地,总感觉此山与众不同,总想有朝一日登上山去看看。于是打听此地叫何名,此山叫何山。人们告诉我,此地叫“祭坛”,我想,此山也就该是“祭坛山”了。
祭坛山有点像日本的富士山,但是比富士山险峻、挺拔。一山孤峙,很远就能看见它的尊容。相对高度大约四百米,给人一种可亲可近的感觉。山顶依稀可见一座建筑物,似乎在召唤人们去寻根探秘。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去亲近这座山。今天可以了此夙愿了。
车打山下经过,我们没有马上上山,而是去了离此十多里地的一位朋友家。朋友一家人都在城里生活,老家已荒居几年了。而我们倒想利用假期找一个清净之处过几天农家生活。于是先去了朋友老家。
新农村建设使村一级也修起了水泥马路。我们顺着马路左拐右拐开进一个山口,眼前豁然开朗,一副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展现在我们面前。小桥流水、鸡鸣狗吠、村姑浣衣,青山作底,梯田铺地,衬着错落有致的幢幢古屋洋楼,好一派恬静的山村景象!屋后山坡上是一处处绽放新芽的果园,青翠的竹林下,参差的竹笋正踊跃拔节。我们饶有兴致地憧憬着未来农家生活的意趣。可惜朋友家久不居人,清冷难留,我们只好抱憾而去。
转眼来到祭坛山下,村民告诉我们有一条马路可以通往山上。我们试着开了一段,发现路面太陡峭,只好弃车步行。
马路还宽,只是路面是泥路,而且路面的坡度在30度左右,幸好我们的车没有继续往上开。路面留有车辙,司机说,只有小四轮才能爬上去。我想,不管怎样,一个小小的寺庙,能修出一条专用马路,也算很不错了。
路边的植被保护还好,多数为松树,夹杂着一些荷树、樟树。不时可以看见一丛丛开得像火焰似的映山红,在路边朝行人绽放笑脸。马路的尽头有一块平地,堆放着许多免烧砖,看样子,这就是未来的山门所在地了。
再往上,就是一个个台阶的陡峭山路了。快到山顶时又有一块平地,那是种了蔬菜的菜园。不消说,这一定是僧人种的。奇怪的是,山上很稀罕的一块平地,没有用来做房子,却做了菜地。
菜地往右平行,左侧有一个废弃了的山洞水井。再往前行十多米,又有一块平地,平地的正前方是一间独立的僧房,僧房的半截露在地面上,半截在悬崖下。平地的左侧就是寺庙的主体建筑。也是一半露在地面,一半在悬崖下。到了这里,我才明白,这不叫“祭坛山”,而是叫“麂山”。寺庙背靠山体正面朝南,它的右侧靠着平地。边门上书:妙高寺,左联:苦海无边诵经礼佛出苦海,右联:天堂有路行善积德入天堂。边门旁有一缺口,可入寺庙正面的宽大走廊。站在走廊上,可以饱览山下的无限风光。脚下的公路、铁路,左侧如带的潋江,吉埠、江口、清溪等墟镇一览无余。友人说,如果不是这样的朦纱天气,天气晴朗的话,可以看见赣州城。在这里,面对起伏无边的绿色大地,真可以体会杜甫“一览众山小”的境界。
寺妙的正面无门,廊房只有一个边门,上有一幅对联:山下雷鸣僧不觉,世间日落院犹明。很值得玩味。寺庙门锁着,杳无一人。从窗口往里看,昏暗中可见三间贯通的殿堂,中间的神龛上,摆放着三尊比人略小的佛像。本想捐献一点功德,既然主事不在,我们也只好匆匆离去。
寺庙靠平地的里侧,还有一个更大的山洞水池。这就是僧人饮用的水源了。水池旁有岩石为路,通向十多米高的山顶。我独自一人爬上极顶,只见正中有一块巨石,以巨石为背景,也以石头围成了一个神位。神位下有残存的香烛。神位周围的松树,牵连着一条条绳索,绳索上缀满了印有经文的彩旗。很有身处青藏高原嘛尼堆的意味。所以,到这时,我又觉得我的“祭坛山”,也许没有错。你看,山型像一个祭坛,山顶还真有个永久的祭坛。该不会是村民以讹传讹弄错了吧。
麂山之行,收获无形,有形的只是采回了一大把蕨菜,带回来品味品味。
(摘自:卢筹的BLOG)